飘散而出的雾气自衣柜的缝隙扑在她的脸上,与她一同升温。
她努力放轻呼吸,生怕对方察觉自己的存在。
此时男人身上只余下裤。
她心想,看到这儿就得了,再看就有些不礼貌了。
她迅速收回目光,抱着双腿,强迫自己把脑袋埋在了臂弯里。
眼睛看不见的时候,听觉便会被放大。
她听见布料摩擦的簌簌声响,而后听见他把衣裳搭在了什么地方,又听见他撩拨了几下热水,似是在试探水温,最后脚步声响起。
她想,他该入水了吧。
她盘算好了他沐浴的每一步,却没曾想在这时忽然听见了一道刺耳的推拉声响。
正如人行走在街上,会被突如其来地轰鸣引着看过去一般,她亦从臂弯里抬起了脑袋。
而后她便猝不及防地看见了慕昭。
正在把椅子归位的慕昭。
没穿衣裳的慕昭。
什么都没有,就这般坦坦荡荡地站在她不远处,毫无遮挡地被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。
脑袋“轰”地一声,她顿时不敢呼吸。
虽曾同他春风一度,可那时她并不清醒,后来醒着的时候,他已然衣冠楚楚。
虽让他入过梦,可也只是细细看了他不穿上衫的模样,借着晦暗的夜色,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,而她也无力去端详。
她好像从没这么直观地看过那个地方。
也是粉的。
他的腿很长,它与之相比却也毫不逊色,比《牡丹魂》里的那副配图要好看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