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华如水,照在他衣衫单薄的肩头。
他骑着马,慢悠悠地往镇上的客栈去,只由着她一人可怜巴巴地跟在马队后面走路。
少女裹着他的外袍,莫名显得更为纤细,影子在月光下拉得老长,孤寂又脆弱。
但他绝无可能骑马带她。
这意味着他需要把她揽在怀中。
他可不能让这个觊觎他已久的女人得偿所愿,与他这般亲密接触。
慕昭余光看了很久,忽然勒马,嘱咐其他侍从先行打马回去,而后翻身跳下来。
他牵着马,故意放慢脚步,等着月思朝跟上。
月下,少女的影子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轻轻挪动,很快便吻了上了他的身影。
自慕昭把她带回来,便把她安顿在这个小镇的客栈里住着。
她给季述和娘亲分别寄了封信,信上只字未提她遭遇水贼之事,只言她途径了一处小镇,想留在这儿住几天。
月思朝还惦记着她那艘小船,可一连两日,她都不曾见过慕昭。
他似乎很忙。
白日里,她往这小镇上的商铺走了一遭,发现这个地方茶叶的产量已远超当地人口的需求,品质和口感却很是不错,若是能运往京城去卖,定能赚上不少。
小地方的老板总是有些固步自封,不敢轻易冒险,她做了一整日的思想工作,总算是说动了两个。
待回到客栈,她已是身心俱疲,便喊了热水,打算沐浴。
烛火昏黄,水汽氤氲,月思朝褪了衣裳,坐进浴桶里,脑袋倚在桶沿上。
夜晚静谧无声,温暖的水柔柔包裹住她,最是让人身心放松。
许是这几日经历的事情太多,她就这样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