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云一般轻飘飘的素色衣衫上绣着几株翠竹,非但不突兀,反而更显白的高洁雅致,当初第一次在成衣铺里见到这件衣裳时,喻珏就觉得一定是极适合温渺的。

只可惜将其买下后,诸事繁多,竟让他一时忘记了这件衣裳的存在,直到近日才想起。

放下为温渺准备的更换的衣衫后,喻珏走到屋内桌边,桌上放着两个干净的酒杯,还有未饮尽的合卺酒。

两个酒杯看着一模一样,肉眼根本无法区分哪个是温渺的,哪个是他自己的,再加上修士修为越高,越近无垢之体,昨夜虽用了这两个杯子喝合卺酒,今日看着却跟崭新的一般,看不出使用过的痕迹。

不过喻珏自有特殊的方法去分辨。

他轻轻拿起靠左侧的杯子,凑近鼻尖轻嗅,事实上,杯上什么气味也没有,但他却觉得有股极淡的冷香直达自己灵魂,令人清醒……又让人忍不住沉沦。

杯沿一侧温渺的气息格外浓郁,喻珏将唇轻轻贴了上去,触感一片冰凉,但这丝毫不妨碍他内心滚烫,那名为爱的火焰愈烧愈旺,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。

或者说,其实喻珏的理智早已在日复一日增长的贪欲与爱欲中彻底沦丧。

喻珏放下酒杯,指尖轻触心口,掌下的心脏缓慢而稳定跳动着。

一丝极其隐秘的联系若有似无地缠绕住他的心脏,线的另一端延伸到床幔中,喻珏不用察看也清楚,这丝微弱的联系另一端就是他赠给温渺的玉镯。

特地使用心脉血制成的玉镯怎么可能只有观赏这一功效呢?

镯心的衔尾之蛇不仅是喻珏的心脉血所化,还有他割舍下的一缕神识,此去若是不顺,在身陨前他将会自毁神识,镯上的这缕神识不再稳定之后便会触发其上的阵法,将其中积累的温渺周身逸散的灵力输送到镯心,进一步激发其上的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