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现在在何处?”

张广捷这才恍然发现,自己竟然把皇上忘了。

张广捷连忙看向沈卓的方向,见他神情虽有些紧张,但不再如刚进帐中时那般难看——像一根绷得快要断掉的弦。

士兵没抬过头,也不知道问话的是谁,但他知道,不论是谁,那都是他上头的人,老老实实答话:“还在东北侧的营口等着安排。”

“那你前方带路,朕要过去看看。”

沈卓吩咐道。

在士兵应话之前,张广捷抢先开口:“等等。”

沈卓不悦看过去,还等什么等,不要因为自己的好脸色给得太多,张广捷就把身份给忘了。

张广捷接着道:“陛下莫急,不如先让他去把医师叫上,若是……受伤了,也能尽快得到处理。”

“臣对军中路线也十分熟悉,就让臣来带路如何?”

沈卓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,原来是这种小事,颔首:“可。”

沈卓应允后,张广捷挥退了那士兵,领着众人出了帐篷。

走到帐外,朦胧的月光照亮着深夜依旧戒备森严的军营。

张广捷往暗沉沉看不清的遥远北方望了一眼,像是穿过浓重的夜色看清了庆军大营此刻慌乱的模样,一张粗放严肃的脸第一次露出了有些松懈的神色。

没了粮草补给,庆军这一次应当该退了吧?

短暂轻松后,张广捷心中又压上重石。

镇霄关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,只希望在这一段时间里,能找出逆转局势的方法……

噔。

身后的脚步声近了,张广捷收回望向北方的视线,没有回头。

他知道的,是陛下跟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