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张广捷迈步,开始一心一意带路。
但他无法预料的是,庆军此刻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混乱。
……
庆军大营主帐外。
一个着将领甲胄的健壮中年男子满目焦急赶到,即使事态紧急,也没有直接冲进去,而是站在帐外扬声道:“统帅!末将有要事禀报!”
守卫在主帐附近的士卒对他一路闯到帐门口的动作毫无反应。
并不是他们不尽责,而是他们都认识这位将领。
正是统帅的心腹——孟副将。
孟副将说完这一番话,紧张地候在门口。
少顷,帐内传出一道沉稳雄浑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听见统帅一如既往平稳的声线,孟副将心中稍定了定,没那么慌了,掀开帐帘大步走进去。
一进去,他便看见统帅背对帐门而站,身前一扇勾勒着水墨山水的屏风有些突兀。
没有细想,孟副将抱拳垂首,将刚得的消息报上。
“末将听从您的吩咐,带了一队人马沿着粮道搜寻,在溯原找到了运粮队伍的残骸。”
“至于粮车……粮车也都被焚烧殆尽了。”
“瞧着是在路上遇见了伏击,偌大一个队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,被屠戮干净,连一个赶来报信的都没有。”
“末将沿着敌人的踪迹寻了一段,发现他们进了山中,追击已是来不及了。”
“失了这批补给,营中的存粮,只能支撑大军三日的消耗了。”
孟副将低着头不敢抬,突闻这么大的噩耗,哪怕他是统帅的亲信,也担心被其怒火殃及。
出征打仗拼的就是后勤,特别是镇霄关这种易守难攻的关隘,要打下来,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做到的。
孟副将屏息准备等待统帅发火,但统帅却一直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