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我们先回府。等天一亮,你就遣人去报官。”
“遵命。”
官府的人前来查看,院中一共有十具男尸和一具年纪较大的女尸,书房里是三具女尸和一具男尸,根据院中的刀剑,初步判断这不是一场单纯的走水意外。但是大火将有价值的线索摧毁得差不多了,官府一时不知从何查起。
官府这边久久没有定论,外头渐渐传起了一些流言。
传言道,镇国公府世子陆执为了挽救陆庄两家的好事,迎娶丞相之女,竟将陪了他多年的外室残忍杀害,连带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并葬身火海,叹息这陆世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原来是个负心薄情,心狠手辣的人。
这般荒谬的言论自然没有几个人会信,只不过这谣言越传越厉害,一点消下去的势头都没有,这倒是让一些不明就里的人慢慢觉得这些话有几分道理,因为有人听说早早准备定亲的两家近来都没有了动静,怕是已经黄了。为什么会黄,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件事让庄家不敢嫁女。
这坊间传言无辜中伤陆执也罢,近几日,朝中偶有官员也会私下议论此事,毕竟杀人放火,可是重罪,天子犯法尚要与庶民同罪,更何况他不仅是国公府世子,还是今年的新科状元,担着连中三元的响亮名头,若真做出这般枉顾天威的事,那可不能轻易放过。
只不过这件事尚未定论,也只有一些人在后头偷偷议论,当着镇国公的面,他们是一声不敢吭的。
朝会散去,陆执今日不当值,出宫路上,碰到了同样不当值的太傅张廷邈张大人。
“陆大人。”
张廷邈从后面叫住他,陆执转身等他上前,两人一道往宫外走。
“张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张家是世家,张廷邈的父亲官拜都察院左都御史,姐姐是如今的中宫之主,他自己早些年以探花的身份入仕,政绩斐然,年纪轻轻就高居太傅之位。
张廷邈即将而立之年,但看上去一身少年气,和陆执站在一起,也没几分长辈气质,也正是因为如此,在教导公主与皇子的时候,总是少了点威严,偶尔还镇压不住那群无畏的小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