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根结底,她不是气采宁说的那些话,她气的是自己。
她气自己不能像以前一样心平气和看待这个已知的事实,气自己没有自知之明,乱了心神。
“这个也不愿告诉我吗?”
看她避而不谈的样子,陆执有些不快。
不是不愿说,是她不敢说。
云若摇头,陆执眸色一黯,但听到她立即解释:“不是因为她。”
陆执嗯了一声,等着她说出缘由。
“是因为心疼世子。”
马车里的两个人都静默了,显然云若这话出乎陆执意料。
云若自不会如实相告心中所想,只能寻些不沾边的理由试着应付一下。
“奴婢听您和庄丞相谈及备考说得如此轻松,想到您这么多年的辛苦,奴婢就心疼世子,一时沉浸其中,难以自持。”
她这也不算是胡说,起初听着二人说话的时候,云若的确这么想过,只是后来心绪都到旁的上去了。
半晌云若没听见陆执言语,不知他信是不信她这番说辞,小心翼翼抬眼看他神情。
陆执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,看上去并没有轻信她的话。
“单是这个,为何扭捏着不肯说。”
虽然觉得云若这个缘由有些牵强,但陆执想不到别的,只能先顺着她的话头继续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