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缮:“我来接人。”
宅小不够他几步,绕过长廊,雅致的里摆着华胄兰、白芍药、粉牡丹,春花随风摇曳,重重娇花后,窈窈正用一柄蚕丝蝶扑花团扇,遮住了朱唇。
不知道钱夫人和她说了什么,两人都在笑,窈窈更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,比花鲜活明丽。
直到她眼角余光往廊下一扫,才戛然顿住,睁圆了双眼。
不止她,本在谈话的其余人渐渐停下,只有古琴琴师还在认真挑弄琴弦,一阵轮转音调,郭夫人面色微变。
但现在没人留心郭夫人,她们都看着李缮,认识的忙站起来行礼,不认识的也察觉什么,随之起身行礼。
李缮眼风没给别人,只道:“母亲,窈窈。”
钱夫人反应过来,拉着窈窈走去,笑说:“今天我要窈窈陪我,倒是没想到,你这么早回来,还以为得晚点呢!你来做什么?”
李缮看了眼窈窈:“接你们回家。”
钱夫人:“关我什么事,你这是想接窈窈回去吧?去吧去吧,我还要和郭夫人叙旧呢!”
窈窈方才笑,拿扇遮面,是礼仪,现在她把扇子遮得高了点,连着鼻子都遮住了,实在是——
羞煞人,自古至今,哪有男子会闯入女子宴席,把人接走的?
窈窈赶紧走到李缮那边去。
漫长的寂静里,众多女眷眼睁睁看着窈窈同李缮走了,还是钱夫人清清嗓子,说了一句:“接着奏乐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