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夫人也下了马车,她一身露山蓝蟠龙飞凤纹广袖,眉眼俊丽,眼底含笑,没有半点愁绪,乍一看才三十多岁似的,谁能想到这是个做祖母的人。
郭夫人要行礼,钱夫人虚扶了下,便笑着问:“在洛阳住得还习惯?”
郭夫人:“习惯的。”
窈窈也朝郭夫人的几个儿媳、孙女笑了笑,最小的那个在偷看她的孙女,眼神羞赧。
一行人说说笑笑着进了宅,钱夫人环顾四周,问郭夫人:“怎么住的地方这么小?这洛阳好多空房子呢。”
那都是南迁的世家的家产,现在暂收朝廷所有。
郭夫人:“这是我们家从前在洛阳置办的房产,方便进洛阳述职歇脚。我们家现在过来的人不多,不用住很大。”
这话看似解释,实则一表明自家没有侵吞朝廷的东西,二也是强调人不多,不会把旧世家那套搬来。
郭夫人这话,也不是说给钱夫人听的,而是窈窈。
窈窈心里明白,赵家住这样的宅子,还有一个缘故,那就是目前洛阳,没人敢越过李府现在的规模。
窈窈和钱夫人的到来,自是让宴席更为热闹。
还有不少夫人,暗地里打起钱夫人的主意,李缮那边不好走,和李望搞好关系,还难么?
尤其是她们打听到,当年在并州,李望对待各世家,就是很宽和友善。
只是钱夫人也早有准备,遇到答不上的,宁可不说话,转去和窈窈说话,晾着她们,她们的小心思被挡得彻底。
宴过半,众人赏花,郭夫人去更衣完回来,顺便去前堂吩咐了管事几句,她走过长廊,被一人拦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