窈窈扯了扯他的袖子,软声道:“夫君。”
李缮没动,但也没走了。
窈窈双手从他背后,抱着他精瘦有力的腰,靠在他身上,语气又轻又慢:“我……想你了。”
李缮想,他差不多疯了,就算她是虚与委蛇,又如何呢。
窈窈只觉他后背忽的僵硬,好像所有肌肉都绷紧,下一瞬,他转过身,用力抱着她,又气,又凶,还急:“谢窈窈,你为什么不说我了?你是不是怕说了,我会发火?”
窈窈被他团团紧拥,他光火明灭的目光里,是一触即得的炽烈赤忱。
有一瞬,她甚至怀疑,自己一句话,能浇灭这般明亮的颜色。
她目光微微躲闪:“我没……”
李缮:“还要说谎?”
窈窈改口:“有一点。”
她藏在心里最深处的话,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:“夫君厌憎谢家,我怕我再说,会惹夫君不喜。”
当时她敢对着李缮各种劝解,也是初生牛犊,如今了解越多,却陷入迷茫,或许,她本也不该插手李缮的决定。
她抿了抿唇,又细声:“终究是谢家又错了。”
李缮怒道:“谢家与你何干?你不必往身上揽这些,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,我只在乎你!”
他胸口起伏,“是,我脾气差,我也没法发誓我以后再不会发火,但是,你怕什么,你不用怕!”
窈窈睁圆了双眸,直直看着他。
她眨眨眼,眼尾忽的模糊了一下,有温热的东西,从她面庞倏地滑落。
李缮面上流露了一丝慌乱,他赶紧松了怀抱,粗糙的指腹擦她面颊,道:“你、你哭什么?我抱太紧了?还是我吼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