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,她不劝他了?
——[她既已知道你是如此小人,定只与你虚与委蛇!]
这句话又无端闯入他脑海,他握紧拳头,喉头有点紧涩:“你不会也觉得上党之战,就是我对谢家的报复?”
窈窈本在思考,这种流言蜚语,李缮身边的范占先等人定会有所防备,着实不该是她来说的。
突的听到李缮这么说,她有点惊讶,又道:“怎么会?”
听到想听的答案,李缮的心里,还是空落落的,就像缺了点什么。
他垂了垂眼睫,低声说:“好。”
窈窈忽的发觉,李缮眼尾有一抹暗红,他常年风吹日晒,不是白皙的皮肤,那抹暗红不明显,但他耷拉着眉眼,看起来情绪不佳,好像遇到了什么天大的……
委屈。
没错,她有些惊讶又肯定地想,他在委屈。
和智郎其实不是很像,可是她就是想到了智郎,现在智郎年纪大了,她不会给它吃太多肉,怕克化不了,智郎就会很委屈。
眼神闪烁,藏不住的情绪。
真要说的话,他不是智郎那种小狗,而是很像没吃到肉的狼狗。
李缮闭了闭眼,一手将解到一半外衣重新系上,低声说:“我等等,这就走了。”
窈窈:“前线很忙吗?”
李缮:“忙。”
他抱起兜鍪,转过身,朝屋外走去,忽的,他束缚在护腕里的袖子,传来一股拉扯感,因为他步伐快,他半个袖子都被扯了出来。
他突的顿住。
扯住他的手指如笋尖,指腹粉嫩,甲上有一道圆润漂亮的月牙,他很熟悉,也很喜欢,他经常握住她的手,轻轻地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