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望听罢,许久没有说话。
他没有因此暴怒发火,是因为从灭道佛,到这段时日以来,他已经隐约猜到李缮的野心,林副将因萧西曹的事去雁门郡报信,得知李缮去了范阳,又跑了一趟,更坐实这一点。
如今李缮杀萧家人,是图穷匕见,等到亲自面对,李望接受得比想象中快,他不是开拓者,但他不能成为累赘。
可是,他依然有无尽的担忧,大叹:“这时候起事,只会让并州成为众矢之的!”
李缮:“谁说只有并州?北方三州,没人能躲过这回。”
“……”
……
傍晚,李缮离开衙署,回到李府,按例先去东府同钱夫人说一声,钱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李缮便问:“母亲可是有话?”
钱夫人:“你可知道,你媳妇吓惨了?都差点哭了呢!”
李缮立刻回想起窈窈的模样。
他当然知道,除了和他对上的时候,她其实胆子不大,今天让她亲眼看到萧西曹几人溺毙,着实会有影响。
钱夫人见李缮沉默,以为他不喜自己插手二人的事,赶紧又说:“我也没叫你讲什么笑话哄她放松,就是以后杀人,不叫她在那看吧?”
李缮回过味来,疑惑:“母亲好似,对她还挺满意?”
这种直白的话叫人怎么回答?钱夫人立刻否认:“我哪有!不过就是,就是寻常关心嘛,今日要是你吓到的是郭夫人,我也关心,你对谢氏也挺满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