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夫人看得怔住,她从不知道女子受到惊吓后,竟然还能这么生动漂亮,她有些不自在,说:“我让你去劝,你要是不想去,就说不去得了,省得遇到今日这样的事,还吓成这样。”
钱夫人的口吻算不上好,窈窈却一下听出她的话里话,竟是教她拒绝。
她心头一松,轻声说:“多谢母亲,只是母亲交代,不管如何,我尽力而为。”
钱夫人本以为窈窈多少会怪自己,得了这句,她更不自在了,嘀咕:“我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我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人吗?”
窈窈笑了:“母亲一直很好。”
钱夫人脸色扭曲了一下,其实她自认和窈窈之间,一直有芥蒂,一个是世家看不惯的身份不正的主母,一个又是世家精养的姑娘,何况刚见面和北上那时,也闹得挺僵硬的。
但今天,窈窈居然夸她好,而且说这话的时候,她眼神那般实诚,好像打心底里是这么觉得的。
钱夫人突然就记起,窈窈问她要过鸣竹,说是可以弹给她听,除开最开始的不快,这之后,她和谢窈窈之间,好像还好?
她后知后觉地想,谢窈窈这声“母亲”,还真不难听。
等窈窈回去了,钱夫人琢磨了好一会儿,叫来冯婆子:“你去库房,把那把古琴给找出来,送去东府。”
冯婆子:“这是要送给少夫人么?”
钱夫人:“反正我也不会弹,给会弹的人才不可惜。”
……
萧西曹溺水身死的消息,李缮本就没打算瞒着李望。
喝完茶,李缮将茶杯倒扣桌上,说:“事到如今,母亲也好,我妻也罢,我都不可能送回洛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