窈窈愣了愣,好像李缮也不是传闻中那么独断,她轻轻勾起唇角,道:“好。”
……
许是解决了一桩心事,片刻后,她的呼吸很快变成均匀绵长,李缮却有些睡不着。
他原来也生出带她一道去范阳的主意,但到今日同她说,却好像变成他听了她的话,要带她一起去范阳,缓和与卢氏之间的关系。
他越想越不对劲。
最开始同意娶谢家女,是需要有个借口,让自己在洛阳的荒唐行为都能得以解释,不然,李望会发觉他意在麻痹洛阳上下,以谋后事。
李缮能理解父亲李望的心思,李望常年生活在世家笼罩的阴影里,深谙世家的重要,早已没了对抗之心。
有了娶世家女的症结,李望便以为他是为了与自己对抗,才行迹一反寻常。
李缮也需要操办婚礼的名义,将钱夫人接出洛阳,到这里,和李家联姻的世家女的责任,就已经完成,没有别的价值了。
这个世家女,可以姓王、谢、柳、萧、何……对李缮而言,没有任何区别。
本应如此。
北上路上,李缮第一次见谢窈窈那日,纵然知道她漂亮,也心如止水,甚至拿她与父亲赌气,做足一副厌嫌模样。
只是,谁能料到,这是个看着乖巧胆小,实际上舌灿莲花,伶牙俐齿的女子。
难道他娶了个世家女来管自己?李缮深吸一口气。
素来一身反骨的人,纵然理智上能让自己听劝,但心底里,就是有种被忤逆的感觉,心里也老有一股淡淡的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