窈窈:“要不……我给你点个灯。”
李缮哂笑道,“怎么,你可以睡床,我就只能睡那破
榻?”
窈窈终于知道他那是找借口了,回:“夫君当然可以睡床。”
原来李大将军是睡榻睡得心理不平衡了,她微微放松了后背。
一阵轻弱的窸窣声后,窈窈也贴着墙壁躺下,两人并排平躺,窈窈有些不习惯,不过她也困了,眼前逐渐模糊时,她听到李缮说:“我去幽州范阳,不是针对你外家。”
他主动提起这件事,窈窈一下清醒了,她手指捏了捏被褥,道:“我知道,事关军务,本也没有我能插话的地方。”
李缮冷笑:“你能,说吧。”
他暗道,她哪里是不敢插话,她胆子大得很,不给她说,她就成了锯了嘴子的葫芦,真不愧是世家培养的底蕴。
见李缮真想谈,窈窈也不愿错过机会,她轻声说:“前不久,我表妹来看望我,本是希望我能劝服夫君能出兵,赶走太上军。我没答应。却也没想到,夫君会与这叛乱有干系。”
李缮闭着眼睛,不置可否。
窈窈:“其他我不求,我只盼……只盼夫君莫要让卢氏不好做。再者,我一直深信以夫君的威名,定有既能取太上军,又不伤谢李和气的法子。”
她把话说完,已是尽人事了,若结果不尽人意……那她就再说一遍,反正动动嘴也不累人,她一边苦中作乐地想,一边竖起耳朵。
床帏内安静了一瞬,就听李缮压着喉咙,发出一声重重的“嗯”声,说:“你和我一道去范阳。”
这就是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