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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尚下着蒙蒙细雨,镜柳湖的柳树新抽的枝条被雨色浸染,翠色朦胧。
照莹为容珞撑着伞遮雨,在行宫门前等了半会儿,太监才把她接引进去。
行宫中的神坛和道场被拆卸得一干二净,现已经没有几个道人,连宫人都被消减了。
听闻萧太后被幽禁的这段日子,整日喊着要吃丹。没得给三清祖师爷烧香纸,大发雷霆了一场。
容珞进了寝殿的门,两面窗户正敞着,没了那些八卦丹炉,变得空旷起来。
重重帏幔,在地龙烧着的榻台上,太后的身形正在冥坐,即便没有那些八卦丹炉,她依然不放弃修长生道。
素歆冷瞥一眼殿中的容珞,她掀开帏幔,进去告知:“长公主到了。”
话刚落,榻里方桌放的金玉碗被萧太后一把挥翻,碎碗声响彻整个殿。
宫人忙低身去清理碎片,帏幔被素歆挽起挂于金钩上,萧太后着一身宽松的素袍,鬓边垂着一缕青丝,神色大不如从前。
萧太后打量殿内行礼的容珞,看见她依旧神色低敛,道:“你倒是大婚将近,这么久没来,莫不是忘了哀家这个姨母。”
容珞半真半假道:“陛下不放容珞看望,我为姨母求情和四处游说都无济于事。”
这么久来,她怕是唯一见到太后的人,只因她大婚在即,皇帝欲开恩。
萧太后嗤了一声,轻蔑:“待你这般,你还能为哀家求情了?”
显然是不予相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