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屋里灭灯,落了暖帐。
夜色像墨绸那般浓,掺着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沐浴而回的男人贴身而来。
容珞垂了垂首,还是本能地依进太子怀中,拥抱久了之后身上皆是他的味道。
渐渐入梦,她习惯性放在枕边的手被他握住,五指插入指缝,紧紧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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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天,亭阁烹着茶。
先帝席地而坐,碧墨长袍陈铺满地。
梦见自己坐于先帝身侧,见他沏茶、闻茶,摆弄茶道,安之逸之。
不久,一抹挺立的身形于亭前递文呈,少年清隽的容颜透着稚嫩,便已是端正克已的仪态。
先帝对他寄予厚望,亲自教诲。
满朝文武夸赞太孙聪慧过人,唯有她跑到先帝耳边说太孙偷吃,还不跟她玩。
帝王神情慈爱,对她说:‘珞儿莫缠着太孙玩,他为皇储,与你不同。’
她只能失望地一声:哦。
雨水落来,打湿梦境画面。
再看时,粗/重的呼吸已在耳边,太子高挺
的鼻梁依着她的下颌,任由潮起潮落。
“罔顾礼道,魅惑储君。”
——是先帝的斥声。
……
芙蓉暖帐中,容珞猛然地惊醒坐起身,一阵嗡嗡的耳鸣声把她陷入恍惚,心悸怦怦震得呼吸不均。
待到声退,听到贴身宫女担忧的话语:“主子怎么了,是不是做了什么梦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