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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消 绯砚台 1140 字 2025-06-12

她薄汗浸身,渐渐缓过神来。

只是尚有心悸。

此时已是天明,身旁同床共枕的男人已不在。容珞望了一眼半敞的窗牗,外面斜风细雨。

照莹捧着杯温热的茶水,还在关切地问:“主子,你可好些。”

容珞平复心绪,才道:“没事,只是做梦。”

还好这只是梦。

她接过茶水喝了几口,滋润唇喉。

照莹微微放下心,把她还回来的茶杯放置桌上,喃喃说:“什么梦让主子这般提心掉胆的。”

容珞叹了一息:“先帝。”

先帝是她视为父亲的人,他对容珞尤为宠爱,同时也是她敬畏的人。

年幼无知时。

他总叫她莫缠太孙做课业…

照莹有些疑惑,不过看她这般模样,便没有再询问,而是找人来给容珞洗漱。

梳妆时,容珞望着铜镜中的自己,微微发愣。不免问旁边的宫人:“太子呢。”

宫人以为是她不舍分离,便温笑着答:“殿下回了文华殿,待夜里才会来陪公主呢。”

容珞蹙蹙眉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
男人离开前,给她身上的淤痕擦过药,梦魇惊出汗后,淡了药味。

等到早膳之后,照莹打着撑花去摘海棠,笑容可掬地说:“带回去做胭脂,等主子大婚时便用得上新的胭脂。”

容珞坐在庭檐下的长椅里,远远地看着照莹摘花,衣袖都打湿了。

念云居的西府海棠盛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