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语循循:“不久便是雨季,南方每年都要忙着固堤防决,实在空闲不下来,老师他会理解的。”
江皇后不免怨言:“你父皇真是的,事事都交于你审批,他自己做了几年甩手掌柜,偏还抬举萧家处处和你作对。”
太子置之不论。
用薄荷茶清口,擦拭着后起身。
他平和道:“儿臣已吃好,母后好生安歇,便不多陪母后了。”
江皇后蹙着眉走过来。
她本就是听太子没去诗画宴的打算,才把他叫过来陪膳。
她道:“政事再繁忙也得有闲暇之时,切莫伤了身体,你此前不答应本宫要去诗画宴,瞧瞧林姑娘的画卷。”
见皇后这般坚持,太子只得应付她,“倘若今晚腾出空来,儿臣就过去看一眼。”
江皇后松缓眉目,“这才是嘛。”
若不是她贵为国母,不合出席这种联谊宴会,定要亲自压太子赴宴,省得儿子在此敷衍她。
太子躬了礼,不再多作停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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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将晚。
回行的车辇中气氛微沉。
太子轻阖着眼眸,修指支着额角。
浑身气宇蕴着几分冷意。
李德沛从中退到帘外。
冷风一吹,他打个了哆嗦,但他觉得辇厢中更冷。
上午时,派人去凤阳宫没接到人,太子只得从念云居又回了宫,沉着脸正在气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