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至黄昏,皇城已是漫天烟花。
清和林园的宫殿内正是皇宴赏灯,恐已推杯换盏不知多少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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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昏暗,月朦胧叶朦胧。
黑影错落,跪在庭间檐下,清雅的景色里带一抹肃穆之气。
敞开的雕花隔扇门中,偌大的泉清池,顶墙悬的淡金帷帘将汤池一分为二,池水氤氲缭绕。
万俟重背靠在池中锦座,池间灯火阑珊,水珠沿着硬朗的胸肌线条滑落,落至窄腰间,多了一丝迷濛。
他扶着额首,阴影勾勒着高挺的侧颜轮廓,叫人看不清神情,指节分明的手轻挥。
清雅庭间候着三两黑影瞬间消遁于月色之下,烟花在夜空中闪烁,繁华似锦。
万俟重阖目轻歇,本该在皇宴上与光崇帝同庆,又是以酒醉为由提前离席,他向来不爱这种场合。
泉清池间清静了下来,好似已无人,忽传来步伐浅浅,相隔的疏梅屏风外。
扰了清静,男人不悦地皱起眉。
轻轻柔柔的言语响起,不大不小:“我自己泡着便可,你去外间守着。”
照莹:“不用奴婢伺候?要不我把翠宝也叫来吧。”
隔断居间的七扇疏梅屏风,女子的斗篷披风放在架揽上,又脱下一件袄衣。
容珞由着贴身宫女为自己解衣,繁琐的步骤她常常分不清,也弄得不好,多数时都是贴身宫女帮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