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莹敲门,是梁太医来复诊。
容珞将那玉腰牌收起,放在枕下。
梁太医年至中年,是个温文儒雅,痴迷医学的人,常为娘娘太妃们看诊,唯独没去过寿明宫。
倒不是因为什么不听差遣,萧太后修玄,太医院的诊治她皆半信半疑,鲜少唤太医去就医。
听脉之后,梁太医给容珞重写了方子,病这一场的身弱还得慢慢养。
容珞轻轻咳,于她而言,宁可这样病着,太后那边能躲个清净,不好再为难她。
瞧着梁太医在书案边写方子,容珞思忖着蹙眉,开口询问:“梁太医,有一种红疮长在手臂与腿上,痛痒溃烂的,可有什么法子医治。”
梁太医正巧写完药方,听完容珞所说,手中的笔顿住,他深思片刻,道:“长公主说的可是太后?”
萧太后的红疮这太医院上下都知道,前两年来问诊用过药,奈何太后不肯停了那道术丹药,红疮好不了,怒骂太医院皆为庸医,废医。
容珞露出些许无可奈何:“是的。”
梁太医道:“治不了。”
意料之中,容珞本意也没想着治好,于是改口:“缓解之法也没有?”
梁太医瞧着她,微微缄默。
太子殿下吩咐过,若长公主有什么要求,尽量满足。
“臣得回去查查相关的医籍,问问疮科的太医。”梁太医不敢直接应下来,无奈一笑:“臣是个治风寒的。”
容珞随之松容,失笑:“是我为难了,有劳梁太医。”
梁太医颌首,背着医箱便退了下去。
容珞神色淡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