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洛镜不卑不亢，季源佑的状态并没有多好。但凑的这么近，还是会使人有半分的发怵。

她的面目晦暗不明，连瞳孔都是浑浊的。让人无法察觉她想要干什么，会不会下一秒就暴起杀了季洛镜。

“人类，异神族……不管是谁，都是罪恶的。异神族再高贵，染上了人类的性格，就会沦为尘埃。”季源佑须臾之后，才沉沉道。

“因为是尘埃，所以要发动战争清除他们吗？”季洛镜摇摇头，“你确实比我活得久，看过更多的世界，目睹过更深的人心。”

“但异神族降临到这个世界，依托于这个世界生活。如果真的这么恨的话，你还是别活了。”季洛镜的话语中似乎含着块冰，她扬手催动而出的便是「晓生」的力量。“毕竟还有人想活着。”

「晓生」的传承还未接近尾声，如果想要通过本身的力量去代替季洛镜，接受她的命运，从而完成重复的传承，是完全可以操作的。

上千年难道就不出现一个命定之人吗，只留季源佑为非作歹吗？

只是一霎，季洛镜想通了。大概是之前的命定之人都被季源佑杀掉了。

“那个女人…那个男人把你保护得太好了。”季源佑退了几个身位，挥手便格挡住了季洛镜催动而起的「晓生」之力。她捂住半边脸颊，嘴角扯起诡异的笑。

“你还不明白吗？”季洛镜一步一顿，“历史的轨迹察觉到了传承不断的失败，所以触发了自身的保护机制。与我有关的人，都可以获得高维的异术。”

“他们保护了我，同时也保护了「晓生」的传承。”

“异神族的职责是观测，但人类已经稳定在这个世界繁衍，何必还需要这个‘观测’之能。”季洛镜垂眼缓缓道，“你不断地探查人心，对周身的人失望。难道不也是染上了人类的思想观，我能站在这里与你交谈，因为你也是在使用着人类的语言。”

「晓生」是异神族的根本中枢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