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境是黑甜的,梦魇拽着少女的脚踝往无边的深渊拖曳。季洛镜清晰地知道眼前的一切皆为梦境,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桎梏。
渐渐的,只能脱力坠入黑暗。
黑暗的深渊底下是历史与时间的长卷,铺陈开来,流淌着黑白分明的画面。
那是第一次圣战与第二次圣战的历史记录。
刽子手残忍砍下血族的头颅,眼眸中的红光清晰可见,视线的尽头朝向居于上帝视角的季洛镜。
耳边爆发了一阵尖锐的哗然。隐隐的,有人高喊着——“血族必死!”
在梦境中她竟然能够回溯时空目睹过去的种种。卷轴中间,忽得生长而出的鎏金参天大树冲破黑暗深渊。不知怎的,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,那就是生命树基因的伊始。
异神族,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。
梦境很短,只是深入浅出。
睁眼,是在低暗的房间中。温度适宜,季洛镜撑起了身子,与床边的傅映洲对视而上。
男人手里拿着薄薄的一沓a4打印纸,见她起来便放下手里所有的东西。
“我睡了多
久?“季洛镜捂着额头问,她长臂一伸将窗帘拉开一个口子,阳光全数投入房间,终于亮堂了起来。
“六个小时。”傅映洲温声说,“不舒服就再躺下睡一会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