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进卧室的时候,他的妻子用被子将自己包裹了起来缩在床角,身边是躺得四仰八叉的团子。
“躺好,涂一点药。”傅映洲把团子赶下了床,欲要将她从其中剥离出来。“听话,上点药会好一些。”
鬓间的头发遮住了脸,季洛镜狼狈的样子现在他一人见。
“明天再涂好不好。”她与他商量着。
傅映洲深吸一口气,似在压抑怒意。“不行,不能拖到明天白天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季洛镜循着声音,避开了傅映洲的方向,须臾之后终于从被子里出来了。
船舶上的医务室使用的药剂药效强烈,季洛镜在无边的黑暗中攥着被角。汗流浃背,额头疼得起了一层冷汗。
明天轮船会在日本停靠一天。
他还是想让季洛镜下去走一走,跟何俞一块儿或者他和她一起。
显然她这个样子已经不想跟傅映洲一块儿玩了,只好解锁了季洛镜的手机给何俞发了条语音,知会了一声。
两年前,他将季洛镜半年来与楚唯然的对话全部导了出来,作为“兴师问罪”的证据。
在多方博弈下,傅映洲保全了季洛镜,也使之开启了长达两年之久,自由被完全限制的生活。
他强迫她履行了“谎言”,在结婚协议书上签上了字重新复婚。
傅映洲的手段堪称上雷霆,在一个周内便重创了白巫长老会的五位长老。念在季洛镜,他没有杀了楚唯然,而是将齐离舟与他,以及一部分势力较为突出的白巫移送至了血族长老会定夺。
他在地下室用近乎决绝的语气告知季洛镜,楚唯然和齐离舟都被他杀了,除此之外他还杀了很多白巫,手上沾满了血,是肮脏不可饶恕的,那时,傅映洲将红色的颜料抹在季洛镜的身上,在颤栗着的蝴蝶骨上刻上属于他的血族纹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