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!”
几个街道的路灯灯泡接连炸碎,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监控也滋啦一声停止了工作。傅映洲一只手捂着胸口,另一只刚刚放下手腕,昭示着所作所为。
路人以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扭动着四肢,下一秒便垂下来脑袋,像是即将散架的提线木偶一般。
齐离舟带上兜帽,指尖似乎缠绕了某种丝线不断调弄着,同时一步一步地往后退。大概是傅映洲的异术与传闻中并不匹配,自知没有优势,只好找了个无辜的替罪羊。
季洛镜活了二十五年来,第一次见到如此骇人的画面。那位路人伸出半拉舌头,低头抬眼露出下眼白,扭动着脚踝一瘸一拐地往她这里扑过来,眼见着就要碰到她。
她想要捡起地上的长柄剑,却被注意到她飘忽视线的傅映洲厉声喝止。“季洛镜,不要刺伤其他人。”
“木偶”扑了上来,季洛镜侧身躲闪,压低重心撑在地上。她这才想起他们现在生活在法治社会,而异神族则属于超自然的范畴,一旦涉及到普通人类,那后果一定会十分棘手。她只能尽量在不伤害到路人的情况下压制住他。
齐离舟唇角扬起,面目隐在兜帽之下,不断地往后退着。
傅映洲抬腕就要使用异术。
倏忽间,一只嵌着蓝色尾羽的箭矢以一个大弧度划过长空,风驰电掣地朝着齐离舟飞去。
仅在呼吸之间,周身风的方向与速度一齐改变——有人在修正箭矢飞行的轨迹。
何俞放下弓把,低头用手掌拢了一下腰筒里的箭矢。
宋贝重新戴上黑色皮质手套,跟何俞说: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