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他启动了车子,路上连踩刹车的劲儿都缓和了几分。
踩着点,一家一家地逛过去。
拜完一圈,天已经黑尽了。
季洛镜收到了不少傅家旁支以傅家媳妇为名头给的压岁钱,但却高兴不起来。一想到节后两人就要离婚了,她将红包垒起来全部还给了傅映洲。
“拿着,”傅映洲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季洛镜支支吾吾,她现在不能提起离婚这个词,怕真扰动了傅映洲的逆鳞。
“拿着。”傅映洲重复道,“什么事情节后再说。”
“哦对了,你们画廊放假了没有?”
季洛镜点头:“放假了。”
“滑雪,去吗?”傅映洲问她。
季洛镜想说不去,但却想到自己答应了“演戏”的事情,便垂了眼低声说了句:“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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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映洲专门挑了个离长都市区很远的滑雪场,季洛镜懂他的心思。
更好的利用最后的温情时间罢了,她知道傅映洲舍不得她。
有时候季洛镜觉得自己恶心得很,一点点消磨伴侣的热情,最后还补上一刀。
雪场净白无垠,远山如水墨,阳光正好照耀下来,让季洛镜意识有些恍惚。
好像是回到了她的大学时期。
他俩坐在缆车上,瞧着山顶不断接近。看着有人从崎岖的雪道上一跃而下,底下还有误上高级道的小情侣互相搀扶着一步一个脚印地下山。这些场景也忽得让季洛镜阴霾的心晴朗了起来,傅映洲实在是会拿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