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是姜秉文一直在我耳边念叨。”陈怡君撇撇嘴:“我跟他说了许多回,做好他的粮曹官便好,他不听,成天操心这些事,最近去魏王府的次数倒比找我还要多。”
“他是有心之人,也是有本事的人,自然希望能有一番作为。”她以前担心姜秉文心眼子多,怕怡君在他身上吃亏,这些日子看下来,倒是怡君把他吃得死死的,不由对自己这位好友另眼相看。
“照我看,吴王也是想当然。”
褚云兮挑眉看向她:“不知陈姑娘有何高见?”
“他以为自己占了京城就能号令天下了?别忘了,咱们南下的兵马也是一路势如破竹,节节胜利,赵槊将军都打到利州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她随声附和,眼睛却不由自主往窗外瞟,算算时间,夏青也该回来了。
魏王府。
新任兵部尚书张昊手持圣旨,坐了一个小时也没等来陵渊,越想越气,抓住茶盏重重砸在桌面上:“魏王也太怠慢了!”
陵渊迈进去的脚又往后撤回,给仓梧使了个眼色,仓梧立即高声喊:“魏王到!”
张昊顿时后背发凉,“噌”地站了起来,宽大的衣袖拂过桌面,竟把圣旨带到了地上,他心里一慌,也顾不上向陵渊行礼,立马弯下腰去捡。
就在手要摸到圣旨时,突然一只脚踩在了上面,他抬起头,发现陵渊正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他老脸一红,又惧怕陵渊的威严,一时说不出狠话,只能硬从他脚下往外拽,谁知陵渊死死踩着,丝毫不肯松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