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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云兮抬手抚过鹤鸣,漆面深邃莹润,泛出琥珀色的柔光,这张琴任谁看都是匠心之作,费了大功夫的。

她眼神一冷,转瞬便下定了决心,抱起琴:“我去趟落雁斋。”

陈怡君伸手拦住她:“这样好的琴,你真舍得?”

她脱口而出:“这样好的琴,不是我该有的。”

天气愈发冷了,昨夜一场风雨过后,满街的落叶沾在泥土里,落雁斋的对面有一棵上百年的榕树,她初来乾州时枝繁叶茂,如今残败了不少。

她就在这棵榕树下,马车已经在这里停了小半个时辰。

“姑娘,你不下去吗?”福儿见她叫停马车之后,便一直枯坐着,终于有些沉不住气。

她望着飘动的车帘,手伸到半空,最终缩了回来:“把琴放到树下,我们走吧。”

她找了成百上千个理由试图说服自己,却不得不承认,宋琬琰说的那个人,只能是他。

“看来她是舍了你。”郑伯严关上了窗,坐到陆垣对面:“和之前在定山寺一模一样。”

话刚落地,管家抱着琴进来:“有位姑娘在榕树下留下了这个。”

“我没见过你这样死脑筋的人。”郑伯严接过琴,吩咐管家退下:“你曾带着这张琴去过皇宫,去过定山寺,又追随她来了乾州。”

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爱琴,她却并不爱,你和她,不是同路人,她宁愿跟着陵渊去过漂泊不定的日子,都不肯留下来多看你一眼。”

“她不可能不爱。”陆垣望着鹤鸣,眼中的光渐渐柔和,声音充满了暖意:“她去到哪,我的生意便做到哪。”

“你还要去朔方?”郑伯严瞪大了眼睛,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分:“你疯了?你为了她,连父母之仇都不顾了吗?你想想你身上背负着什么!怎么可以整日里只围着她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