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现在各路人马都往京城涌,庆州是陈王的老窝,若咱们占了庆州,就彻底断了他的后路。”
“你想去庆州?”她径直问。
他摇了摇头,直视着她的眼睛,一脸认真地说:“我想去朔方。”
褚云兮颇有些意外,可看来看去,他都不像在说笑,稍作思索:“如今天下大乱,京城尚且难保,朔方就更没有人顾及了,你是担心边境失了主心骨,于戎会乘虚而入?”
他凝望着她,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:“知我者,云兮也。”
“当然,这里面也有我的私心,离了朔方,我就像浮萍一般在外飘零,如今手头两三万兵马,只是昏迷了几日,便有人起了异心,如何指望能成大事?”
“你之前说,我举了反旗便是反贼,去了朔方,只会把他们都拉下水,可如今天下已然乱了,纷争四起,也就无所谓谁是忠臣谁是反贼了”
“况且人人都要争京城,我偏不,我要在朔方,建一座自己的都城!”
他眼中光彩熠熠,她听得血脉贲张,多少年来,京城一直是大周子民的朝圣之地,可谁还记得百年前,大周立国之初,它也不过是一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城市,是上百年的基业,赋予了它圣光。
可如今,它像大周一样,都已经太老了,建新城,迎新人,有何不可?
“你既已经想好了,还让我替你拿什么主意?”
他微微前倾,目光紧紧地盯着她:“庆州和朔方,你选哪个?”
对上他视线的那一瞬,她便明白,他让自己选的,不是他要去哪里,而是她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朔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