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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他提到凌渊,她心神一震,忙不迭地往后院走。

可是到了院门前一眼便瞥见他提的“云见”二字,仓皇跑进去,一开房门,看到屋里的布置摆设,脚下一软,险些跌坐在地上。

她手忙脚乱地关上门,身子贴着门框缓缓滑落,目之所及之处,所有物件都遂了她的意,可从大到小每一件都是凌渊花的心思。

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,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竟这样龌龊!

凌渊的心思她岂会不知,可她仗着太后这层身份,在心里隔绝同他的一切可能,心安理得受着他的好,看他唯自己马首是瞻,看他为自己拼命……

是自己,默许他一步一步进入自己的生活,她以为不管他怎样,怎样做怎样想,自己总能控制住的。

可是今日,看他豁出命去厮杀,看他冒着箭雨逃命,看他满脸血污出现在自己面前,她才发现不知何时起,自己对他的担心,已经远远盖过了依赖。

那一刻她脑子里的假设,不是他死了她该如何在这世道生存,而是他不能死,无论如何都不能死。

屋子里静得出奇,褚云兮挪动步子,一寸一寸挨到妆奁前,她之前顾着逃命,走得匆忙,便连怡君送她的妆匣都是凌渊特意遣人取回来的。

她打开妆匣,取出那年生辰陵渊送的白玉,这玉在她这儿业已两年了,如今质地越发油润,怎样看都不像是顺手得来的,而另一个暗格里,躺着一只箭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