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敬率军一日近,陵渊下令坚壁清野,乾州城本就萧条,如今更是像一座孤城。
褚云兮本不欲掺和军中之事,只是陵渊不知为何,每次与属将们议事都坚持让她参加,这些人除却仓梧、路同二人与她熟识之外,其余的并未和她打过交道,再加上先前周昉的事,知道陵渊偏向于她,都对她敬而远之。
时间长了,她多多少少也看出些门道来,因而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在一旁坐着,并不多言。
十五万大军兵临城下时,恰是九月二十四。
她穿着陵渊之前送的铠甲,站在城楼上,望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将士,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。毕竟也曾掌过权,深知大周的家底如何,下面的人摩拳擦掌,个个都想翻过这堵城墙。
可不论城墙内外,说到底,都是大周的儿郎。
“怎么了?”注意到她的异样,
陵渊侧过身子,见她眉头紧锁嘴唇发白,不由有些担心:“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摇摇头,随后看向他:“我只是在想,若是能如你方才所说,不战而屈人之兵最好。”
“自然,便是刀口上舔血的人,也不想平白增添杀戮,只是……”陵渊话说了一半,眼睛瞟到下方有了动静,立马噤了声。
褚云兮也跟着往下看,只见一人从对方阵中出来,远远地策马过来。
“是他?”陵渊常年习武,视力较旁人要好出不少,一眼便认出了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