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正在气头上,难免说出一些狠话,姑娘若是能进去劝劝,兴许……兴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“转圜什么?”她反问道,这一问倒把路同问住了,一时愣在了那里。
“陵渊做得没错。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,要来有何用?朝廷大军还没个影子,便在这里四处嚷嚷,要真打过来了,岂不是扰乱军心?”
路同思来想去,竟觉得她说得在理,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周昉半年来与他们同吃同住,人也确实有几分本事,就这样离开了甚是可惜,便继续说:“眼下正是用人之际……”
她又问:“你会怀疑王爷的能力,会质疑他的决策吗?”
“不会。”路同笃定地回:“在朔方时打过多少难仗硬仗,王爷何时错过?”
“这不就得了?不用觉得可惜,道不同不相为谋,天下有本事的人不少,你们王爷的路还长,以后身边多的是同道中人。”
“周昉提我,不过是个话头,即便是气性上来了话赶话,换成你们,决计不会在人前那样质疑你们王爷。”
用完晚膳后,她便觉察出陵渊情绪不对,于是偷偷跟了过来,没想到正巧撞上了这样的事,只是眼下路同在场,也不好再听下去了,便道:“我回去了,你……”
她想叮嘱他不要跟陵渊说自己来过,思量片刻,又觉得他未必会听自己的,于是咽了回去。
在路同面前说辞一套一套的,回到自己的院子,褚云兮心里却久久难以平静,早些时候只顾着身上乏累,没有注意看,如今细一打量,屋子里的陈设布置,无一不是照着自己的喜好来的。
再想想她这儿簇新的院子和精心安排的晚膳,对比那张单子上的数字,也难怪周昉那样看自己。
不行,她思来想去,越发觉得明日一定要找陵渊谈谈,她要在这儿长待,定不能这样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