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槊正说出了她的心里话,可此时正是需要彼此冷静的时候,不能再火上浇油,于是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,把兵符双手奉上:
“兵符在此,将军请收下。天卫军的将士们还等将军带他们谋个出路,把兵符握在自己手中,日后天卫军就不用再受任何人掣肘。”
陵渊万万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,带兵打仗的人都知道这枚兵符的分量,这可是天卫军的兵权!然而听到后面的话,眼里的震惊却一点点变为敬佩和欣赏。
赵槊又何尝不是?他当初答应出兵解京城之围,大半是出于自己的意愿,并非全是因为这枚兵符和她的身份,可是如今,她却将选择权交到自己手上。
他看着静静躺在她手心里的兵符,内心的激动渐渐趋于理智,眼下大周尚在,天下还是陵家的,绝对的自由于天卫军而言绝非好事。
他将兵符推还给她:“我日前说过,天卫军只认兵符,请姑娘把它收好,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,天卫军上上下下会信守与皇家的承诺,唯姑娘马首是瞻!”
“好!”她侧过身子看向陵渊:“还望魏王日后能记得赵将军今日的话。”
陵渊原本置身事外,突然被叫到名字,一脸不解:“怎么?”
“赵将军说得对,陈王这样的人,怎么配做天下之主!当初你的父皇把灏儿和天下交到我手上,是我无能,一样都没保住。可既然天下是在我手上丢的,我一定会拿回来,还给你们陵家人!”
“云兮……”他刚想说什么,便被她按下,她看向赵槊:“赵将军,你速速回去整合兵马,咱们乾州见!”
乾州?陵渊顿时瞪大了眼:“云兮,你要去乾州?”
“是!”她笃定地说:“之前是我自怨自艾,做了缩头乌龟,妄图逃避身上的责任,如今想来,实在可笑得紧,定山寺一座孤庙,如何护得住我下半生安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