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一口应下,他慌忙解释:“给姑娘弹弹琴,陪姑娘坐一坐,也是好的。”
“难得陆先生有这份心。”陈嬷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替他二人添了茶:“只是往来辛苦,怕误了陆先生公事。”
“不妨事的。”陆垣连忙摆摆手:“此处离县衙不远,上来一趟,耽误不了多少工夫。”
他猜不透她的意思,惴惴不安地观望着,直到陈嬷嬷在一旁暗暗使了个眼色,才会到意:“今日天色已晚,在下先回去,改日再来。”
“先生慢走。”
待人走远了,陈嬷嬷立马跪了下来:“老奴方才自作主张,请姑娘责罚。”
“嬷嬷这是做什么?”褚云兮赶紧将人搀了起来。
“老奴知道姑娘心里有顾虑,不想和陆先生有过多往来,只是……老奴斗胆劝一劝姑娘,姑娘施恩的时候,自然没想着图报,可姑娘也要……”
“要不那份恩情就会一直压在他心头,偿还过了,慢慢也就放下了。”
她知道陈嬷嬷顾及她的面子,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,那便是以她现在的处境,需要一个倚仗。
“陆先生这个人,虽然老奴猜不透,总不会害姑娘就是了。”
“嬷嬷说得没错。”她扶着陈嬷嬷在一旁坐下,连陈嬷嬷都看出来了,她岂会不明白,他能在定山寺插上手,想来也是有几分本事的。
那之后,陆垣几乎隔三岔五就会过来,有时过来弹弹琴,有时带些新奇的小玩意儿,总不会坐得太久,说起话来也很有分寸,朝中的事一概不在她面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