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割据一方还是带着朔方的将士们杀回京城?你若能不计后果做出这种事,又何必在京中蹉跎这两年!”
陵渊怔在那里,只觉得寒衣如铁,格外冰冷。
“陵渊,你清醒一点!经此一事,险些丢了性命,如今又成为砧板上的鱼肉,教训还不够惨痛吗?”
外头劈过一道闪电,将他照了个透亮,看着他湿漉漉的,满身脏污,哪里还有昔日的风采,一股酸涩自她心底迅速蔓延开来。
“雨大风急,褪了外衣,在榻上凑合一晚,后半夜再走吧。”
子夜时分,两人各怀心事,一个躺在床上望着帐顶,一个在榻上干瞪着眼。
“陵渊。”她轻轻唤了一声。
“我在。”
“你我有今日,责任多半在我,我对你事事小心,处处猜忌,便是与你并肩作战时也始终留有余地,时至今日,我没有颜面再面对你。”
他心头一阵钝痛:“不是的褚云兮……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他话刚出口便被她打断:“乾州苦寒之地,比之朔方更甚,你去了那里,不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