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页

“听说他性僻孤傲,这样的人,怎肯为你所用?”

“人心总会贪点什么,他不为功名利禄,却割舍不下相伴几十年的老妻。”

褚云兮胸口堵得慌,这其中用了怎样的手段,她已经不想再问了,只是想到陵渊,心里难免不平。他若是知道自己的一生都在别人的操控之下,以他的性子会做出怎样的事……

她不敢再往下想,两人相识这些时日,也算并肩共历风雨,他事事挡在前,久而久之已经成了一种习惯,谁知回过头去看,他也不过是可怜人。

“你还年轻,不知道多少铁骨铮铮的男人,最终都折在女人身上。”说了这么久,太皇太后终于回到了正题:“陵渊也不能例外。”

“您多心了,我的生死,他不会在意的。”

“你错了。”太皇太后信誓旦旦地说:“我虽十年未见他,但十年里,从朔方飞到黾山的消息从未断过,况且,陵家的男人什么德性,我能不知道?”

她这话意有所指,但褚云兮已经没有心思再深究了。

夜雨之后,京城一夜入秋,马车晃晃悠悠在城门外停下,储云兮刚掀起车帘,外面便递进来一只手,骨节分明,手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
是男人的手。

她起身,朝外挪动了一小步,还未见着人,便听见一个声音。

“你还好吗?”

这手她或许不熟悉,可这声音却不会听不出来。只是眼下这个场景,一个“好”字在她喉间来回翻滚,终究说不出来。

她勉强挤出一丝笑,朝他点了点头,然后从他的手边掠过,搭上了夏青,缓步走下来,一眼便瞧见父亲褚祯明就站在离马车不过两三丈远的地方,远远看见自己,冷哼一声背过身去。

“父亲。”她福了一福,无人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