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恍然明白,此刻再说什么也无用了,她转头看向父亲,见他已然愣在原地,心下便明白了几分,他既下定决心毒杀灏儿,身后必然有人支持,可是眼下看来,怕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。
而她,只想着阻挠父亲,却没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他们能进得了京,入得了宫,自然已经打点好一切,所谓的恭帝遗命不过是个由头,他们手里真正凭借的,是赵敬手里的俨威军。
可笑自灏儿即位后,她和父亲便对陵渊严防死守,现在看来,他固然手握朔方军,却做不出罔顾边境安危,私调驻军进京的事,而太皇太后这头,留了个齐太妃在宫里蹦跶,何尝不是障眼法?
她输了,输得彻头彻尾,再无回天之力。
“小姑娘。”太皇太后走到她跟前,脸上的褶子都重新焕发了生机:“与哀家斗法,你还差得远!”
景和元年,陵灏驾崩,新帝即位,褚云兮被幽禁在流云殿。
不过短短两日,宫城之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流云殿,这个大周历代皇后的居所,如今竟现出几分萧条来,她昔日在朝堂和后宫之间奔走不觉得,现在才察觉,即便是皇城中最奢华的居所,抬眼也不过是四四方方一片天。
她背身立在窗前,听得“吱呀”声响,有人推门进来,这门平时顺滑得很,今日却在沉闷之中带着一丝尖锐,她没有回头,径直说道:“太皇太后终于记起来找我了。”
“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还有这等本事,难道会听声辨人不成?”
“毕竟做了几天太后,知道没有玉玺是万万不成的。”
“你倒是个有主意的。”太皇太后走到她跟前:“你父亲不中用,竟没有从你手中拿到玉玺,我不得不过来,亲自向你讨要。”
褚云兮眼中闪过一丝嫌恶:“父亲果然是受了你们的蒙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