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云兮眸中闪过一丝讥诮:“孩儿愚钝,朝中事一概都是四位辅臣经手的,若说对朝臣的了解,恐怕去年刚回京的魏王都比孩儿强。”
“不过”,她也不敢真的一点都不给太皇太后面子:“是哪几户人家,侯夫人可以说说看,我若知道些什么,定言无不尽。”
宣平侯夫人大概没想到她是个硬茬儿,这厢倒不知道怎样往下接了,只好看向太皇太后。
“方才我听你说,似乎有孙耀的孙儿,还有……还有谁来着?”
“是是是,太皇太后说得没错。”宣平侯夫人立刻接上话:“有孙太傅的孙儿,还有吏部赵尚书的小公子,还有一些,当然,论家世门第,是比不上这二位的。”
一个是当朝帝师,一个是吏部尚书,宣平侯夫人再说相什么样貌人品,也还是按着官位高低来挑,都是朝中大员,她自然不会不熟悉,只是高门大户里的儿女姻缘,一向看的是什么,她心里还是有数的。
况且她没必要在这种事上做老实人。
“好女百家求,依侯府的门第,自然是要挑一挑的,对这二位,我倒是没听过什么非议。”
这下宣平侯夫人犯了难: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愁什么。”太皇太后瞥了她一眼:“这是好事,无论嫁到哪家去,对薇儿都是好归宿。”
“太后说得是。”她附和道。
后来倒是不再提这事了,又说了会儿闲话,才放她走。
兴许是禅房里点的熏香闻不惯,又或者这两日赶路累着了,她总觉得头脑有些昏昏沉沉,回了行宫就迫不及待换上常服倚在榻上。
她年纪小,又碍于先帝大丧,是以入主流云殿后并不常找命妇们来叙,便是有人登了门,说不了几句就要端茶送客,想着这些,她翻了个身,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