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庆州那边怎么样了?”
仓梧暗暗叹了一口气,果然,还是不回答,像李曜当初问他的结果一样,可是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,不回答其实已经是一种回答了。
“王爷大可放心,路同守在那里,定然出不了差错。”
陵渊“嗯”了一声:“当初给他写信,还怕他不愿意进京。”
“不会的,京城繁华,兄弟们久在朔方那样的苦寒之地,都盼着来开开眼呢。”
崇州贪墨案牵涉颇深,陵渊事情办得干净利落,官员和牵扯其中的富户商人均被拘役,等候发落,陛下的行驾出城时,百姓夹道相送,陵灏是个爱热闹的性子,外面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他却枯坐在马车里板着一张脸。
“灏儿受百姓爱戴,为什么还不高兴?”褚云兮低下头正了正他的衣襟。
“办成事的是皇兄,他们爱戴的也是皇兄,不是朕。”
“万不可说这样的话。”她心中一凛,虽说童言无忌,可陵渊此时就在马车外面:“你是当朝陛下,统领万方,气量万不可如此狭小。”
“君为臣纲,你是君,而整个大周的臣成千上万,他们有的寒窗苦读数十年,满腹治国之策,有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,练就一身本领,只要你恪守君道,没人能抢得了你的风头。”
“但是你也不能阻挡别人的光芒。”
陵灏嘴角向下撇着,脑袋微微向下垂,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些严厉,但一码归一码,万没有错了还宠着的道理。
见褚云兮没有像往常一样来哄自己,过了一会儿,陵灏小声说:“姨母,我知道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