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搜肠刮肚,找了些事由,抬眸却见她微微闭着眼,手执纨扇轻轻摇动,离了宫城,她似乎放松了许多,褪下宫装,常服上身,脸上未施粉黛,只是描了几下眉,点了些许唇脂,便已面若桃花。
她似乎是极享受这样的状态,任由落日余晖洒在脸上,唇角微微勾起,细碎的发丝贴在脸上也未曾察觉。
他的视线一落在她身上,便再也移不开,目光扫过她的额,她的眉眼……甚至看得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。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,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底一寸一寸暗暗滋长。
身边有些过于安静,褚云兮猛地睁开眼,毫无防备撞进他一双星眸里,四周更静了,她几乎只能听见自己清浅的呼吸。
“你站住!”
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,两人都醒了,不约而同避过脸,循着声音看过去,隔着枝叶的缝隙瞧见一男一女在外站着,待看仔细了,竟是姜秉文和陈怡君。
她正准备出声,陵渊情急之下握住了她的手,朝她摇了摇头,她神色一慌,忙把手抽了出来,他的手磕在石桌上,面上露出几分尴尬。
“你计划骗我到什么时候!”陈怡君绕到姜秉文身前:“行宫初见时,你就看出了我对你有好感,所以才有了后来在城中的偶遇,是不是?”
“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,说你无暇顾及儿女私情,说你不喜欢我,可你却耐着性子陪我演戏,让我一点点相信你对我抱有同样的好感。”
“你要见太后,是公事,可我与太后,是私交,你在临江别院上演那一出,我像个傻子一样在旁边站着,你有没有想过,即使太后不怪罪,我又该怎么面对她?”
“我与她相交十年,从未骗过她!”
褚云兮有些后悔方才没有作声,听到怡君这些话,她只能继续躲下去了。她原以为怡君恼姜秉文,是恨他的利用,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