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闪过些许失落,所以,是不放心他,还是不放心自己?
崇州的天气似乎比庆州还要热一些,白日里稍一动弹便是一身的汗,临近傍晚,趁着夏青陪陵灏练字的工夫,褚云兮悄悄溜了出去。
陵渊这些天在崇州闹出的动静不小,甚至有些人求到了她门上,她不想让他难做,一概都拒了,没想到今日,竟接到了父亲快马从京城送来的信。
信里倒没有明着为谁说话,只是一通分析,话里话外都是叫她手下留情,想来是有些风吹到了他那里,可是若是放过那些蠹虫,受难的百姓算什么?
“太后在想什么?”她正出着神,陵渊不知何时晃到了面前。
这张脸乍然出现,她眼前立时晃过信上提到他的那几行字,不会,他不会……她在心里告诉自己,他若是做得出这样的事,早在吴平儿一案上就……
“太后?”见她明明看着自己却眼神涣散,他不由蹙起了眉:“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轻描淡写地说:“只是天热闷得慌,人有些困顿罢了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,日头西沉,暑热散去:“若是这行宫住厌了,明日我……”
“魏王找我可是有事?”知道他往下要说什么,她立刻出言打断,崇州山水风物是不错,可她眼下早已被父亲的一封信坏了兴致。
“是。”他下意识应了一声,过后才想起今日早些时候才在她跟前禀报过。
“坐下说吧。”
此间花草环绕,又有矮枝遮挡,东侧便是荷花池,清风夹杂花香送来一阵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