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宏偷偷瞄了其余二人一眼:“太后,魏王还没来,要不要等等他?”
“不用了,开始吧。”
褚祯明呈上奏折:“河中几个州上书朝廷,请求拨粮二十万石,用于赈济灾民和播种的种子粮。”
“种子粮?”她合上奏折抬起头:“这都四月中了,还没有播种?本宫记得,河中去年大旱,几乎颗粒无收,今年若再误了农时,叫百姓秋冬怎么办?”
“正是去年大旱,朝廷又拨不下粮,河东不得已才动用了种子粮,本想着今年……”
“朝廷拨不下粮?”褚云兮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。
褚祯明眼眸闪了闪:“太后忘了?去年魏王逼户部硬生生掏出稻米十万石,豆料五万石,草料十五万石,白银四十五万两,内库还给他补了三十三万两……”
听父亲提起旧事,她便知道他又在借题发挥:“那是朔方的将士们应得的,先议眼下的事。”
然而话音刚落,门口便传来一句:“国公记性真好。”听着阴阳怪气,众人纷纷看过去,却是陵渊迈着步子走进来。
他方才在外面听到她帮自己说话,心情大好:“太后,恕臣来迟。”
不等褚云兮发话,褚祯明便站出来:“魏王殿下未免也太不将太后放在眼里,说是巳时到,太后已经在此等了小半个时辰,大家都来了,却独独不见魏王的身影 。”
她一听便知自己又成了父亲手里的刀子,明面上维护她,实则是借她来打压陵渊,本以为陵渊会像往常一样开口争辩,没想到他没有做任何解释,直接跪了下来:“请太后见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