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撑着起身,迷迷糊糊打开门,一看是褚祯明,酒立刻醒了大半。
“若是撑不住,便让周婶做碗醒酒汤,今日席上的酒是陈酿,后劲大得很。”
陆垣受宠若惊,忙推说不用。
“不日你就要搬离国公府,我有几句话要嘱咐你。”
“国公请讲。”
“你在府里这么些年,也算是自己人,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。”褚祯明神色悲戚:“我的发妻早逝,我一生无子,只有两个女儿,大女儿敬仁皇后端庄贤淑、慈德昭彰,想必你也有所耳闻。”
陆垣点点头,深表认同:“敬仁皇后母仪天下,凡大周子民,没有不感念的。”
“兮儿是我的小女儿,她六岁丧母,这些年我忙于公务,疏忽了她,长姐如母,她能安然长大,全赖的亦儿照拂,所以她与亦儿的感情,便是我这个生父,也难以相比的。”
他仔细听着,想必“亦儿”,便是敬仁皇后的名讳了。
“兮儿入宫一事,我是极力反对的,说句不敬的话,龙子凤孙的一生是一生,我女儿的一生,也是一生,我的亦儿已经把一辈子都葬送在那深宫里头,我不能看着兮儿也步她的后尘。”
陆垣抿着嘴,低头不语,右手拇指不住地摩挲着食指第二节,先帝驾崩那日,国公府的正堂发生了什么,真当他一无所知?
“可是兮儿是个好孩子,敬仁皇后薨逝那日,曾在窗前握着她的手,把灏儿托付给了她,自此,她便把灏儿当成自己的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