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焰晃动了几下便悄然停止,仿佛从来没有人进来过。
褚云兮睡意全无,胸腔憋闷,于是打开窗想透透气,却意外发现不远的阑干边上立着一个人,认出那个身影,她迟疑了片刻,走了出去。
除了陈嬷嬷,殿外没有一个人,她走到她的身边,见她双手合十,闭着眼,对着天上悬挂的明月,嘴唇微微翕动,不知在念叨什么。
她就那样站在边上,一直等着她停下来:“嬷嬷在求什么?”
大概是刚才过于专注,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,陈嬷嬷显然吓了一跳,见是她,才放下心来:“奴婢在求陛下快快长大。”
褚云兮怔了一下,看着嬷嬷眼中含泪,突然明白为何四下无人。她寝殿的铜镜正对着窗,纵使陵渊足够小声,从这个角度,也完全能够看到他方才做了什么。
一阵细微的颤动从手掌蔓延至心底,她顿时感到无比窝心,渐渐地,眼睛开始濡湿……片刻后,也照着方才陈嬷嬷的样子双手合十,朝向明月。
“太后求了什么?”陈嬷嬷掏出手绢,擦去她眼角的泪。
“求陛下快快长大。”
褚祯明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陵渊的座席,眼睁睁地看着褚云兮前脚走,他后脚就不见了踪影,直到宴席散尽,人都没有回来。
回了国公府,他破天荒地拐向府里的西北角,那里是下人
们住的地方,他此前从未踏足过。
今日宴席上的人多半没有显赫的家世,一朝得以面见天颜,自然激动不已,席间觥筹交错,陆垣经不住劝多喝了几杯,微微有些醉意,回来便躺倒在床上,睡意蒙眬之际,忽然听到有人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