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公。”
褚祯明从书案后抬起头来,看到他怔了片刻:“原来是陆先生,请坐。”
他料定他方才没有认出自己,三年来,他虽吃住都在国公府,褚祯明却鲜少过问也从不召见,当他是个透明人一般,二人拢共也没见过几次。
“先恭喜陆先生拔得头筹,说起来,陆先生在府里住了这么久,我竟不知先生有如此才学。今日见着名单,若不是太后提点,我竟不知陆垣就是府里的陆先生,实在是惭愧。”
太后有没有提点他陆垣不知道,可他却听出了褚祯明话里的意思,还没坐稳便立马站了起来:“是草民不懂礼数,参加特科本应事先告知国公,只是想着小子才疏学浅,希望渺茫,不好让国公费心,这才……”
“全是草民的不是,还望国公海涵。”
“你看看,多心了不是?”褚祯明从案后绕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:“我怎么会怪你,终归是从国公府走出去的,我开心还来不及。”
“国公府的恩情,陆垣没齿难忘。”
“你该谢的,是太后。整个国公府加起来,都没有太后为你操的心多。”
陆垣知他话里有话,假意装作不明白:“国公说的是,如果当初没有太后的收留,陆垣早已流落街头,怕是殒命也未可知。”
褚祯明直勾勾地盯着他,随后干笑了几声:“回去吧,往后好好做事效忠朝廷,自然能青云直上。”
“多谢国公。”
流云殿里,褚云兮起身准备去赴宴,陈嬷嬷为她整理裙摆,陈怡君立马挤到跟前,谄媚地接过:“我来陈嬷嬷,我来。”
见她真的弯下身子摆弄起来,褚云兮出言打趣:“怎么,有求于我?”
“瞧太后娘娘说的,您有什么好事都想着我,我就是侍执巾节,也是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