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页

见父亲拧着眉,目光紧紧锁定在自己身上,褚云兮心头像压了一块石头,却又知道自己无处可逃,于是深深吸了一口气,把今日之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
褚祯明的脸色一点点铁青,脸上的沟壑越来越深,她看着,一颗心也渐渐沉入谷底,毕竟这么多年的父女,怎能不知道,这是发怒的前兆。

她已经准备好承接他的怒气,然而等来的只有经久的沉默。

“你不觉得太巧了吗?”褚祯明突然问,表情耐人寻味。

“父亲的意思是?”

他扫了她一眼,眼中的情绪让人难以捉摸:“去年秋天光明寺,年前的永宁塔,这次的北郊围场。兮儿,为什么陵渊在的地方,总有意外,而他……”

“总是能适时出现,扮演一个施救者的角色。”

她忽然觉得他的眼睛像一口枯井,于暗不见底的深处凝视着自己。她知道父亲的意思,她从始至终,对陵渊始终保有一份警惕,可每次尝试着把这些变故归咎于他的时候,他做过的事就会一件一件地摊在自己面前。

哪怕在地宫里,她几度昏迷,可对于发生了什么,又怎会毫无印象?

“兮儿,我从未跟你谈过魏王的事,不想你与朝事牵连过深,但时至今日,有些话却不得不跟你讲明白。”

“是,他是在先帝棺前对灏儿俯首称臣,但你以为他会甘心吗?他不会!他之所以迟迟不动,是因为对朔方军,他有统兵之权,却无调兵之权。”

“朔方军的职责是守护西北边防,没有陛下的旨意,不得离开西北,一旦离开,便是谋逆,你明白为父的意思吗?”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期待的光芒,仿佛急于得到她的认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