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次数多了,便知道,疼不算什么,伤口终有一天会愈合,痛感很快会忘得一干二净,除了一道疤,什么都不会留下。
她把他的衣领往下拉了拉,手指不经意地触碰到他,像蜻蜓点水一般,一下又一下……细碎的药粉撒在伤口上,冰冰凉凉,可她温热的呼吸,那抹若有似无的桂花香,像翻滚的浪潮,一浪高过一浪。
他身体绷得僵直,额头上微微沁出薄汗,渐渐感到血脉偾张,心跳如鼓……
“可以了。”他一把抓住她的手,她显然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药瓶滚落在地上。
她回头见他面色潮红,额上青筋凸起,汗水顺着鬓角流了下来,料想他定是疼得厉害,不敢耽搁:“我让仓梧把翟素找来。”
他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,直到帘笼将视线完全阻隔。
他双手轻轻撑在身后,头向后仰着,肌肉的拉扯牵引着颈部的伤口带来轻微的痛感,他的嘴角悄然爬上一丝若有似无的笑。
“仓梧,去找翟素过来。”她说罢又折回陵渊的营帐,却在帐前犹豫了起来,终究没有进去。
然而就在转身之际,却发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,有一个人站着不动,似乎正盯着自己,光线有些昏暗看不清面容,瞧着身形竟有几分熟悉。
她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瞧,周身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。
“父亲何时来的?”她跟着褚祯明到了一处营帐,帐里除了他们父女两个,没有旁人。
“刚到。”他竭力保持冷静:“兮儿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