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她这厢刚说完,那厢陵灏便把刘元叫进来,命他去魏王府传旨。
陵灏一走,她便把夏青传进来:“陛下近日都去了什么地方,见了什么人?”
夏青细细回忆了一番:“这几日孙太傅没有进宫,陛下除了在御书房里写字温书,到箭亭里练箭外,其余时间都在流云殿。”
“你都在一旁陪着吗?”
“是,奴婢谨记太后娘娘的教诲,对陛下寸步不离。”
她思忖了片刻:“陛下练箭时,魏王可也在箭亭?”
“不在,去箭亭时,刘公公和奴婢都会跟着,确实没有看见过魏王。”
这就怪了……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,难道真是陵灏自己想的那番说辞?
她招了招手,示意夏青上前:“这几日宫中事多人杂,陛下那边,你多上点心。”
“是。”
今年一切从简,分岁筵也备的简单,陵灏牵着陵渊的手进来时,褚云兮竟有刹那的恍惚。
兄弟俩虽同父异母,但模样都仿了先帝,站在一起确有几分相像,说起来他们二人才是亲兄弟,倒是自己还隔着一层。
“太后。”当着众人的面,陵渊恭恭敬敬行了个礼。
瞥见他右腿还是一瘸一拐,显然没好利索,她心里的内疚再度被勾起:“魏王近来可好些了?”
“已无大碍,谢太后关心。”衣袍下,他的脚不由往回缩了缩。
“落座吧。”
菜一道接一道地上来,宫人们进进出出,当下正是寒冬腊月,一掀帘,冷风飕飕地往里钻,褚云兮一抬头,发现陵渊右半边身子正对着风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