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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出他话里的深意,陵渊放下手中的笔,撑着桌子起来,来回踱了几步,停到他面前:“先生是说,他另有身份?”

“不止如此。”李曜:“王爷忘了?当初吴平儿一案,刑部要去万宁县衙提人,是谁头一个发现的?”

他深吸一口气,是陆垣。那时他也有所怀疑,但案情紧要,再加上陆垣于他没有妨碍,便没有往下查,如今看来,竟是小瞧了他!

见他面色凝重,李曜忖度了片刻:“还有一事,老朽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陵渊看向他:“先生请讲。”

“永宁塔一事,其中内情只有我们与太后知道,旁人是不知情的,陆垣在查,是不是太后的授意?”

陵渊眉眼微动:“她在这事上吃了大亏,有疑心,查一查,也无可厚非。”

“但这是不是说明,太后早就知道陆垣背后的势力,又或者,这股势力,本身就是太后的。”李曜观察着他的表情,试探着说:

“那在吴平儿的事上,太后对王爷,是不是也有利用的成分?”

垂着的衣袖下,陵渊的手霎时攥紧。

“不会。”他一脸笃定:“她叫陆垣不要插手,是虑及他的处境,如果她知道他身后有别的势力,又何必劝他伏低做小,屈居在褚家的屋檐下?”

“王爷也说了,太后是顾及他的处境。”那个“他”字,李曜刻意加重了语气。

“不用管他。”陵渊云淡风轻地说:“我们查我们的便好。”

“是。”李曜说罢退了下去。

书房里只剩陵渊一个人,他挥了挥衣袖,走到案前重新坐下,提起笔来踌躇了半晌也没有落下,索性把笔一丢,将染了墨晕的纸团起来,扔进了字纸篓里。

按大周的习俗,元正前后各三日要休假,除了值守的官员,百官各自归家筹备着过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