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嬷嬷清点着礼单,插着缝儿地跟她说:“老奴说什么来着,今时不同往日,太后的生辰,还是有很多人惦念的。”
她手上鼓捣着陈怡君送来的妆匣:“他们念的是太后这个身份,哪是我这个人。”
正午时分用膳时,陵灏突然问:“姨母,今夜守岁,只有我们两人吗?”
“是啊。”想到以往他父皇母后都在,一家子热热闹闹,褚云兮怕他难过,忙又改了口:
“除了咱们,还有陈嬷嬷,夏青,还有流云殿上上下下的宫人们,灏儿放心,我们会一直陪着灏儿到天明。”
“那皇兄呢?”
她怔了片刻:“皇兄自然是在魏王府过。”
“皇兄一个人在王府,岂不是很孤单?”
“不会”,她摸了摸他的头:“魏王府也会有很多人陪着皇兄一起过的。”
“可是魏王府里没有他的亲人,除夕不应该和亲人一起过吗?”
他这一问,倒把她给问住了。
陵灏搂住她的胳膊:“姨母,皇兄可以进宫跟我们一起守岁呀。”
她微微皱起了眉:“灏儿,按照宫规,魏王是不可以在宫中过夜的。”
“朕下旨,让他留居宫中也不可以吗?”
褚云兮总觉得有哪里不对,陵灏一个六岁的孩子,今天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,但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,还是如实回:“陛下下旨的话,自然是可以。”